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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学院卢琰博士的论文“The Contributions of Word-Form and Semantic Information to Grammatical Gender Activation and Retrieval: Evidence from L2 French Visual Words”在国际知名期刊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在线发表。
一、研究背景
语法性别一直是心理语言学和二语习得领域的核心研究议题。现有研究将语法性别激活的双路径机制融入词汇通达的AUSTRAL模型（基于分层结构表征与词条的激活模型），证实了词形在语法性别加工中的重要作用。但以往研究大多以单语者为被试，采用的是显性实验任务；同时，尚未探讨语义特征在语言理解过程中对语法性别激活与提取的作用。本研究以汉法双语者为对象，通过两个增量掩蔽启动实验，考察二语学习者识别法语视觉词汇时的语法性别激活过程。实验一选用具有词尾性别标记的陌生名词，探究亚词汇加工路径；实验二则对比两类形态无明显语法线索的普通名词（一类语法性别与性别语义关联，一类为抽象语法性别），分析词汇加工路径以及语义带来的影响。
二、研究方法
1. 被试
研究共招募64名母语为汉语的法语学习者（女性54名），平均年龄20.80岁，均为中等法语水平。所有被试法语学习时长平均2.92年，无法语国家旅居经历，均为右利手，视力或矫正视力正常。实验前所有被试完成法语C-Test评定语言水平，并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全体被试先后参与两项实验，实验过程中分别剔除2名和4名错误率高于25%的被试，最终有效数据纳入统计分析。
2. 实验材料
两项实验材料均取自法语词汇库Lexique 2，词汇熟悉度和词尾性别可预测性由40名未参与正式实验的法语学习者采用五点量表评定，各组词汇在词长和词频上严格匹配。
实验一：选取40个被试不熟悉的法语名词作为启动词，分为两组（各20个）：带性别词尾（形态透明）、不规则词尾（形态不透明）。启动词阴、阳性数量均衡。目标刺激为法语第三人称单数代词il（阳性）和elle（阴性）。
实验二：选取40个无形态线索的高频法语名词作为启动词，分为两组（各20个）：语义性别名词（语法性别与生物性别一致，如亲属词汇）、抽象性别名词（语法性别人为规定，无语义关联，如体育词汇），阴、阳性数量均衡。目标刺激为il和elle。
3. 实验流程
实验使用E-Prime 3.0呈现刺激并采集行为反应数据，采用增量掩蔽启动范式，在40–480 ms之间设置不同梯度的SOA（相当于启动词呈现时长），考察不同时窗下词形和语义信息与性别加工的关系。流程如下：呈现500 ms注视点后，掩蔽符号呈现500 ms，随后呈现不同时长的启动词；启动词消失后立即出现目标代词，被试需在1500 ms内快速判断目标代词语法性别。实验一主要考察亚词汇形态线索的作用，实验二主要考察整词词形与语义线索的作用。两项实验均以语法性别一致性效应为核心指标：启动词与目标代词语法性别一致时反应更快，即判定语法性别成功激活。
4. 数据分析
两项实验均运用R软件构建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对反应时数据进行分析。以被试和实验词汇为交叉随机变量，启动词类型（实验一：有/无性别标记；实验二：语义/抽象性别）和启动词与目标词语法性别关系（一致/不一致）为固定变量，对不同SOA下的性别一致性效应量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
三、研究结果
实验一（亚词汇路径：形态词尾加工）结果显示，除40 ms外，SOA = 80、120、240、360 ms时，带词尾性别标记的词汇均产生显著的性别一致性效应，且效应强度不随SOA明显波动，证明亚词汇形态线索可自动激活语法性别，加工过程稳定。无词尾标记的词汇在全部SOA条件下均未出现性别一致性效应，说明缺乏形态线索时亚词汇路径无法激活语法性别。
图1 有语法性别标记与无标记的启动词在各SOA条件下的性别一致性效应量均值。***代表p < .001。
实验二（词汇路径和语义反馈：整词与语义加工）结果显示，SOA = 80、120、240、360、480 ms时，语义性别名词和抽象性别名词均表现出显著的语法性别一致性效应，说明脱离形态线索后，整词词汇路径可独立完成语法性别激活。但两类词汇的一致性效应峰值存在时间差异：语义性别名词在240 ms达到峰值，抽象性别名词在360 ms达到峰值，体现语义信息自上而下的反馈调控可加速语法性别提取。SOA = 240、480 ms条件下观测到微弱语义抑制效应，即语法性别不一致时，语义性别名词反应时显著延长。
图2 不同SOA条件下的性别一致性效应量与语义性别效应量均值。（A）语义性别和抽象性别启动词在各SOA下的语法性别一致性效应量均值；（B）语法性别一致和不一致条件下各SOA对应的语义性别效应量均值。*** p < .001；** p < .01；* p < .05。
以上结果证明，词形线索（亚词汇、词汇路径）主要作用于词汇加工早期，语义线索启动时间更晚，集中在加工中后期；三条加工路径相互独立又彼此联动，共同完成二语法语名词的语法性别激活与提取。
四、研究结论
本研究通过两项增量掩蔽启动实验，一方面验证了语法性别提取的双路径机制对二语语法性别加工的适应性，另一方面证实语义信息对语法性别激活的自上而下反馈机制，从而构建了包含亚词汇路径、词汇路径和语义路径的语法性别三路径加工模型，完善了词汇通达中语法性别加工的理论框架。
图3 语法性别加工的三路径机制：亚词汇路径、词汇路径和语义路径。
【文章信息】
原文：The Contributions of Word-Form and Semantic Information to Grammatical Gender Activation and Retrieval: Evidence from L2 French Visual Words
期刊：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发表时间：2026.3
DOI: 10.1177/17470218261441291
